楔子
去年冬天最冷的时候,姥姥生病了,他们说:“春天到了,姥姥的病就会好。”可是,姥姥的春天却提前到了。
在那个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——张小鱼,真的成了孤儿。
还好,还有木头。
我跪在案前哭的神志不清的时候,还有那个人会为我拢拢额前的乱发,把我拥在怀里,然后在耳边轻轻地说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于是,就真的信了。
低保、奖学金、勤工俭学,还有木头妈妈管饭,日子竟也就顺顺当当地过了下来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暖烘烘的午后,不久前才下过雨,空气中还有泥土的甜腻,混着草地的清香,即便还是雨前的微闷,也有着几分轻快的意思。
我抱着一大堆数学作业经过操场时,那边,正站着这一届的校花,苏沫。墨色的长发,清澈的大眼睛,加上芭蕾的气质,啧啧,连名字都这么美的人啊。我酸溜溜地正要移开眼,却看到苏沫忽然向前迈了几步,抱住了她对面的男生。
哇,美人在怀,是谁这么有福……话在心里说到一半,生生噎住,因为那个有福气的大哥,长着一张即使碾成灰我也认得的脸。
四周响起学生们的起哄声,那位大哥却一点要挣开的意思也没有,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烟消云散。是啊,大美人投怀送抱,高兴还来不及呢,干嘛要躲?
我又紧了紧怀里的练习册,昂起头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继续向数学办公室前进,眼睛一丁点酸涩的感觉也没有,自己在心中笑道:“看吧,我也一点儿也不在乎你。”耳朵边,却似有另一个声音说着:“不是不难过,只是眼泪都流进心里了。”
我的手一松,一大堆练习册都散在了地下,我忙俯身去捡,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鼻尖,大滴大滴打在那本写着“张小鱼”名字的练习册上。自己蜷缩在走廊上,一遍一遍地问:“林森,你不是木头的么?怎么也会动心?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小时候学《天净沙.秋思》,对里边“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”一句颇有好感,生生掰成了“夕阳西下,断肠人——在医院”,木头说我不尊重古人,我却还强辩:“肠子都断了,能不在医院么?”
而今,蹲在学校池塘边数水蚊子的我,倒颇有几分“断肠人”的意思,只是不知道,有没有医院能治?
果然是要下雨了,不过才是下午,光线却诡异地昏黄,到把这小池塘染得“半池瑟瑟半池红”的,也就顺带着映得我跟要跳池塘自杀似的,不过可惜,这池子太浅,顶多也就半人高,要淹得死,怕还得要有能在水中倒立的境界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,本就没蹲得太稳的我,被一吓吓进了池塘。我在心里暗骂两个字:“倒霉。”正要起来,却蓦然发现,张小鱼我,似乎真达到了在水里倒立的境界。于是两个字变成了三个字,加一个无实意语气助词:“呸,真倒霉。”
最后的场景,我只记得在已经由昏黄变成血红的天幕前,有一张惨白的脸庞,和一句话:“小鱼鱼,等我。”这么恶心的称呼,只有一个人喊得出来,可是他这么说,是要与我共赴黄泉么?可是他这么贪生怕死,还硬要说成“珍惜生命”的人,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无背景、无姿色、无钞票的三无青梅而死呢?是幻象吧。可我若是知道这是今生最后一面,即使是幻象,也要跟他说那三个我以为我们早已心意相通的字,而不是那个连我自己也不甚明白的短句——“不要”。
是不要死,还是不要走?还是想再听你说一声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梦痕落冉 公主奇遇记 汝未语,君乱浔 我的法西斯家庭 笑容 第一次 倾君心 朱花 SD仙洋、花流爱已走失 秋水年华 情扬无声 HP一只低调小獾 遗恋 (网王同人)你微笑的脸 夺城记(魔兽同人) 网王同人,(分离的相遇) 你爱我吗? 天使与恶魔的会面 谎言 遗忘·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