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!他们从不曾忘记彼此,从不曾将过去抹煞,从不曾停止思念,从不曾抛却当年的誓言,从不曾将爱搁浅……真是,太好了。
光阴的转轮为了这一刻而停下。
他,站在端木慧的前方,接收她全部的目光。她抬眸细看他的眉,他的眼,他的微笑。他低头问,怎么了?那含情的神情,醉了心湖中的她。端木慧将小手在胸前不安地绞动,细细声地说了句“看你”,羞怯地将脑袋垂落。
她想他该会得意地笑了吧,笑她的娇羞,笑她唯有在他面前才有的,放下所有戒备的坦然。
曾经她是多么希望天边的流云,可以带上她的思念,化作阵阵轻风拂过瑞哥哥的身边!并轻轻地在他的耳畔温柔的诉说她的牵挂。可是那只是云,他们只能在同一片蓝天下共同期盼,偶尔的抬眸,看见曾在对方的头顶流连的那片流云。
在“宛剑山庄”的时候,她发现原来想一个人也可以想到心痛。随着感情渐渐的加深,思念渐渐的加浓,牵挂渐渐的加重,她竟有了想一个人想到心痛的感觉。
她想跑进他的怀里,不过她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,所以不可以如此放纵自己。
“你,没有话和我说吗?”瑞尧笑,他的慧慧终于回来了,六年的等候不是一场徒劳。
“不知道能和你说什么。”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将她的爱说个清楚,爱是一种纠缠,她找不到话来表明此刻的一切的一切。
他又何尝不是在这片泥潭中,泥足深陷,却依然没有远离的念头?溺于这份无悔亦无怨的情感之中,他连都说放弃的力量没有。如果他必须为自己的投入与任性付出代价,那就罚他用一辈子的光阴来守护这段值得他一生牢记的爱。
“慧慧,再两年就及笄了吧?”
“嗯。”
及笄就是女子被允许戴发簪的年龄,也是女子成年的标志。虽然古时的女子十三四岁成婚的不少,但是及笄却要等到十六岁。
他关爱的眼神让她觉得无比幸福。
“我带你去见我娘。”等了半个月,终于等来了佳人,他却几乎要忘了带她去见亲爱的母亲。
“瑞哥哥,我什么都没有准备。”别说脂粉未施,有失端庄,就是见面礼都没有备。
“什么都不用备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中尽是鼓励,似乎在和她说“我娘一定喜欢你”。
端木慧却不是个轻率的女子,她也看他,却说:“我知道王妃疼爱你,这样,我更要懂分寸,不能仗着她对你的疼爱,你对我的怜爱,而失了礼数。过两天,等我准备好了再去,可以吗?你先和我说说,这些年王妃的身体好么?”
“当然好!娘是个特别的女子,还能骑马呢!慧慧,我觉得上苍太过于厚待我。对了,你和雪神医一同来到王府,你可知晓雪神医叫什么?”
难道雪姐姐没说么?那她可不好随意将她的家底告诉他人。司徒一家隐居多年,只怕也不愿受打扰。当年若不是司徒家救她,上苍纵有再多恩赐,她又哪有福分消受?端木慧美眸一转,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晓得他有个弟弟,叫桑。我叫雪姐姐的娘宛姑姑。”
想到“宛剑山庄”的司徒桑,她在心底偷偷叹息“桑啊桑,对你,我唯有辜负”。六年的付出,比不过两厢情愿的满足。这份爱早已深植心中,不容介入。
瑞尧走出山洞,深呼吸,笑得优雅迷人:“若是瑞芽不陪你,你到西苑找衣罗。他会保护你,你想到哪儿去,就让他跟着。我最近忙,也许……”
“没有关系,衣罗是女孩吗?一定身手不凡,才能成为王府的护卫。”
衣罗怎会是女孩呢?他是与瑞芽订了亲的男子。所以,他与红姬、瑞芽在西苑。不过,在主人们看来,只是招进门的女婿罢了。
“我可不放心让个女孩保护你。”
“啊?”
笑着看她的吃惊,他已将她带回西苑。端木慧就呆呆地任他带回。心情仍处在重逢的激荡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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